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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y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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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学习犯罪心理学。向往香港。因为见证过悲哀与死亡的现实和残酷。所以更加相信生之美好,并且甘愿对未来充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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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9

行走有感

200679日。星期天。晴。有雨。我们全家花费了近两个小时在一处叫做Waihou walkway的地方徒步旅行。这是一条沿河而建的小路。河水清澈晶莹且缤纷,阳光炫目,牧场和牛群在烈日下显得闪闪发亮。颇有九寨沟的风情。

     道路曲折而泥泞。仅仅走过一半,我们的好心情便被厌倦和疲惫所驱逐。我们失去了沿途欣赏美景的好奇,而只是沉默地低头行走。不断地猜测终点究竟在何处。

     walkway修葺的极其简单。没有像样的路标。只有一些指示着小路方向的标志在许多拐角和阶梯前后若隐若现。没有告示说明我们已经走了多远。也不知道终点究竟还有多少公里。旅行被这样的无知折磨得不知所措。最终我们在晚宴的山脚下咒骂起这美好的天气与风景。并且悔不当初。

     后来我想。这路边好像我这么多年以来走过的生命一样。空旷的。看不到边际的。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多少。也无法探知前方的路还有多长。在一次又一次地见到相同的路标而不知其意中,逐渐地失去了愉悦。

     很小的时候立志作一名犯罪心理学家。小学。初中。高中。学习平凡。严重偏科。是并不被老师看好的学生。17岁高中毕业。来到新西兰,读了两年high school。最终以莫名其妙地fail了两门Art而告终,并且认为上天已经决定了我不可以进入大学。有人说人活着应该有目标。但是因为这终点太长太远,行走者只会在疲惫与焦急中慢慢的怀疑,失望,颓废,以至于对往事耿耿于怀。

     然而在省的人总要不停行走。就像我所遇到的一个又一个路标一样。我们在幼小时希望长大。长大后希望读书。读书后希望工作。工作后希望升职。还有结婚生子。安身立命。我们总不会有功德圆满的一天。生命的唯一终点只有死亡。但是因为我们都是不甘平庸且勇敢负责的人,所以从来都没有人试图停下脚步。

     现在。我终于可以开始在大学修习心理学。这只是我对目标迈出的很小一步。但至少我已经知道我有能力并且应该继续行走下去。因为道路虽然坎坷,路标也并不清晰。但终点永远真实,并且总是在向我靠近。无论有多么缓慢。

 

     Keep going     To the final

 

希望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朋友,能够在新西兰慢慢求学路生活的路途中,坚强下去。勇敢行走。

最后送给大家一首非常非常老的歌:《梦想成真》。希望大家喜欢。

June 17

未知

在灰凛冗长的冬夜里。
洛娅逐渐从浓厚的黑暗中感受到伊且干净的呼吸。
她将脸贴在他胸前。
抓住伊且的手轻轻拥抱自己
April 24

果丁和木木

养了果丁以后才理解她为什么总是打木木。原来狗狗淘气的时候真的需要我们严厉管教。

从买回果丁到现在,整整一个礼拜。果丁已经完全习惯了我。带他出门的时候我也可以放心的松开绳子而不必担心他会跑远甚至叫不回来。我亦开始管教他。他是一只在狗农场的笼子里长大的杂种狗。体内有黑背的血统。精力旺盛。并且保留了许多犬类的野性。在与他建立起良好的感情之后,我便开始在他做出任何我不希望发生的动作的时候用报纸敲他的头。他会害怕。然后拼命讨好我。我在他乖乖的时候亦会抚摸他的背部和前胸。

果丁是我的宝贝。他虽然淘气,但是不喜欢叫,也从不试图逃跑。不攻击陌生人。到目前为止没有为我添过任何麻烦。只是我始终认为它不如木木一般有教养。那天在她家。我第一次和大型犬如此亲密的接触。我喜欢木木。这种感觉难以言表。有时候我觉得大概是我与他的主人太过要好。当我见到她的心肝宝贝的时候,会自然地将它当成我自己的孩子。

木木是一只纯种的苏格兰牧羊犬。大概只比果丁大一两个月。而她小我几个月。因此她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了十九年。我们便相识了十九年。彼此常常并不频繁联系。见面的时候没什么欣喜,告别的时候也不会有太多悲伤。因为我们是亲人。亲人会离开。也会回来。亲人是扯不断的一根发丝。没有小心翼翼与惶恐不安。

去年是我第一次在新西兰过生日。在国内的时候,和父母,邻居的朋友,学校的朋友,每次都要过三回。在新西兰亦有为我祝福的同学。但是没有生日宴。生日的当天晚上一个人坐在电脑前上网。除了素未谋面的网友,收到了两个朋友的留言。其中一个是她。

十五天前。四月九日。我没有上网。这是她十九岁的生日。而我因为果丁的到来和繁多的作业而忽略。

其实我很想和她说声对不起。

假期的时候回国玩。和她一起逛街。看到有人兜售彩色气球。我说,我想买一个送给木木。她说,你怎么不买一个送给我。我说,咱们都多大了。我买一个送给你,你不会觉得很幼稚吗。她说。错。我会觉得很高兴。

 

爱是不能以时间作为借口而省略任何作为的。尽管我们彼此都已经能够在对方所给与的感情中安静相处。

 

March 17

2005年,只剩下我和宝贝

2005年,只剩下我和宝贝                                      

 

        ——我相信冥冥之中有一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握的。生与死。爱与恨。

但是因为人类是感情动物。我同样相信奇迹的存在。

 

刚来新西兰的前两年,一直在一所女校读高中。中国同学不多。相处融洽。彼此都是年轻开朗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从不论及阴暗,忧郁。不争执。没有霸占欲。相处的方式干净而柔软。是我感觉非常快乐的一段时光。

Jackie是她们之中与我最要好的一个。广东人。长我一岁。是那种单纯而不低俗的女子。憨憨的。走在大街上会不经意的捉住我的手臂轻轻摩挲。我们在第二年一齐租下了一件小小的flat。开始过起了朝夕相处的生活。

女子之间精巧的友谊有时甚至已如同一场恋爱。每天我和Jackie 一起做饭,洗衣服,用手提电脑播放广东话配音的香港片。学习不忙的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背靠背地坐在地毯上上网。深更半夜钻到同一个被窝里聊天。有时相互拥抱着便睡去。我叫她宝贝儿。那是我们在北京时女孩子之间常用的称呼。她发不出“贝”的儿话音。每次我叫她,她都会跟着学,然后一个人傻傻地笑。

 

第一次见到Eric是高中毕业那年夏天。Jackie 丢了护照,没有回国。我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行李,站在家门外大喊:“Jackie, Jackie 快出来帮我拿东西。”

应声而出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平头。利落的衣着。目光敏锐,他接过我的行李。看着我。他的眼睛离我不过一米。

“我叫EricJackie的男朋友。你就是Dorophy?”

我在阳光下有些不知所措的答复着这个像鹰一样犀利的男子。

 

渐渐了解Eric。他是大学法律系二年级的学生。北京人。二十一岁。很干净并且有攻击力的男子。不抽烟。不轻易喝酒。对自己的专业有热情,拥有优秀的洞察力和逻辑思维。在我眼中,Eric如同一炳饱受阳光照射的尚方宝剑,耀眼而威严。

 

半年以后,Jackie提议换间大一点的房子,要Eric搬来一起住。她不是个重色轻友的女孩。她喜欢我。即使后来我们三个真的住到了一起,她也常常在半夜丢下Eric爬上我的床。和我说话。抱着我睡觉。

 

在本质上,我和Jackie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孩。我从小喜欢历史和文学。上小学的时候背诗词,看《红楼梦》。初中开始大段大段地阅读古文。写作。有时候写出的小说别人都看不懂,而我自得其乐。内心孤傲,有多愁善感的一面。但不对身边的人显露出来。在现实生活中是乐观幽默并且有点傻气的女孩。然而在网络这个虚拟空间中,我摇身变成了一个机敏尖锐得令很多男人望而却步的女子。

我长得不漂亮。也不会花太多时间在打扮上。喜欢看专业性较强的书。对心理,法律,医学和犯罪学都有兴趣。有时候和Jackie在一起打闹,在床或者沙发上滚来滚去。尖叫。Jackie玩得累了就躺在Eric身上撒娇。可我从来不在他面前摆出小女人的姿态。

但是我欣赏他。尤其是他在研究功课时专注的脸庞。我躲在一边偷偷看他。我很多年前便梦想着能够爱上一名像Eric一样充满了专业气息的男子。

 

在之后我和Eric一段单独的旅行中,他问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说,因为这座城市是我爸爸的故乡。是除了北京以外我最熟悉最热爱的一块土地。凡是我爱的人,我都希望能带他们来这里看一看。

 

去年夏天我们一起回国。EricJackie在广州逗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到北京。他在某一天夜晚给我打电话。他说:我很想去天安门广场看升旗。我笑。我说:你相信吗?我在北京住了十七年,从来没看过升旗。他不惊讶。他是沉稳理性的少年。他认真地对我说,你一定常到外面玩。走过不少地方。

我:你怎么知道?

他:任何人,任何城市,都不能把你牢牢的留在手心。

 

最后我们约好明天一早一起去看升旗。我从小看惯了四书五经,脑子里有忠君爱国的古旧思想。在国旗升起、国歌奏响的时候,我看见Eric也同我有一样炽热的眼神。北京的冬天干燥而寒冷。群楼林立,看不见太阳跳出地平线时的模样。日光也显得惨淡无力。但是我看见这个城市随着日出逐渐苏醒过来。拥挤的人群。熟悉的京腔。还有身边一个我爱的男人。

幸福在一刹那间膨胀得支离破碎。

 

我们去大栅栏附近吃早餐。炒肝加小笼包。我曾对他说过我很喜欢。他很快吃完。然后用筷子轻轻敲打碗边看着我。他问我:想和我一起出去玩吗?

我停下筷子。我并不是很明白他的用意。

他:我知道你很喜欢旅游。我想看看你最快乐的样子。

我:去哪里?

他:你挑。我奉陪。

我:那去东北。哈尔滨。

当天下午我们便买了火车票。我喜欢行走。这样突兀的远行早已成为我生命中很熟悉并且快乐的一部分。两天之后我背着行李在北京站等他,心情愉悦。如同一个刚刚得到糖果的小孩子,这幸福简单而亦满足。

夜晚他失眠。我陪他到吸烟处聊天。我靠在紧闭的车门上享受火车前进时有节奏的动荡。我告诉他,我有择床的习惯。换了一个新的环境就不容易入睡。但自从九岁之后,没有在火车上失眠过。它会带我去新奇的地方。也会带我回家。它是安全的。它爱我。并且保护我。

我:在国内上高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孩。她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们去很多地方旅行。西安。大连。石家庄。西宁。杭州。晚上住十元钱一张床的廉价旅馆,简陋。但不觉得不适。我是个在物质上没有太多欲望的女孩,我只要自由。但是她不同。她渴望财富,依赖爱情。她冷眼看尽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留恋。

他:那么你呢?你又需要什么样的自由?

我:我能够做我想做的事情。我要读犯罪心理学。我要做犯罪心理学家。我想要过一种紧张刺激、充满挑战的生活。我热爱生命。热爱我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带我读书。读安妮宝贝。读李碧华。张爱玲。三毛。我只喜欢安妮宝贝。喜欢她繁华绝美的文字。但是不欣赏她的颓废。我看金庸。如痴如醉。我爱他笔下有情有义、敢做敢当的男主人公们。

他:你和她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我猜她是一个将爱情看作全部生命的女人。浪漫的。敏感的。柔软的。

我:我离开中国半年以后。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独自一个人去了云南。我给她发E-mail。她不回。我只想和她说一声再见。

他:不想再去找她吗?

我:不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遗憾

他:你从来都不会努力去挽留你所眷恋的人或事。你对待感情这样的被动。为什么。

宿命中说,当所爱的人心存离意。让我们相互拥抱,共同噤声。

 

在哈尔滨。下雪。白天零下二十几度。他不抱怨。他随我去看圣索菲亚教堂。去果戈里大街和中央大街闲逛。夜晚的时候再去观赏冰灯与雪雕。他问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说,因为这座城市是我爸爸的故乡。是除了北京以外我最熟悉最热爱的一块土地。凡是我爱的人,我都希望能带他们来这里看一看。

他又说:我也是你爱的人吗?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他:是的

 

那年的假期之后,Eric很快和Jackie分了手。他们吵过几次架。但Eric大多不出声。只是反复地对Jackie say sorry Jackie是个善良的女孩。她终于知道一切无法挽回。Eric搬走那天,Jackie平静地帮他收拾东西。

我自始至终冷眼旁观。我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两天后,Eric给我打电话。我正在和Jackie一起吃晚饭。他在电话另一端沉声说,我知道Jackie就在你身边。你不要出声。听我说。我们都不想伤害Jackie。反正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到时我们一起回北京去。我们重新开始。

我会再和你联系的。

他挂断了电话。Jackie仍然无动于衷的吃饭。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那天晚上Jackie来敲我的门。她在门外轻声叫我:Dorophy,睡了吗?

“没有”。我起身去开门。Jackie穿着睡衣抱着枕头钻上了我的床。我要开灯。她不肯。她躲在棉被里紧紧地抱着我哭。她的眼泪一朵又一朵地在我胸前温暖绽放。我拍她的背。我说,好了宝贝。你哭吧。哭过了就没事了。

Jackie哭了很久,逐渐平静下来。在我怀里沉沉入睡。她一点都没有变。依旧是四年前那个走在大街上会不经意地捉住我的手臂轻轻摩挲的小女孩。我也没有变。大家都如从前一样。只是时过境迁。

 

他第二次打来电话的时候是白天。他知道这个时间Jackie会去上课。他有很多话想对我说。我说:我也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我们见面说。明天十点,在你学校门口。

 

我再一次见到Eric。他穿一件浅蓝色的棉布衬衫,牛仔裤,站在距离我几米远的一棵树下,双手环抱,抬起头悠然的仰望蓝天。

我的喉咙酸涩。我能够看见他的双唇勾勒出一条坚毅的曲线。他的目光炽热。他的双手粗厚结实。他健壮的体魄和果敢的判断力。我用几秒钟的时间认真地看他。他发现了我。他走过来,我退后了几步,对着他大喊:我现在不爱你了。我毕业之后想去香港。不想回北京。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要走。他追上我。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倾泻。清爽的风不断地穿越我们无法挽留的寂寞姿势。他从后面抱住我。凄然地说:可是我真的喜欢你。

故事结束了。有淡淡的百合花香的味道。

宿命中说,当所爱的人心存离意。让我们相互拥抱,共同噤声。

我终于流下泪来。

 

那天观赏冰灯的时候,他问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说,因为这座城市是我爸爸的故乡。是除了北京以外我最熟悉最热爱的一块土地。凡是我爱的人,我都希望能带他们来这里看一看。

他又说:我也是你爱的人吗?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他:是的

他在寒冷中紧紧拥抱我。他的吻蜻蜓点水一样地落在我的脸颊。我将脸埋在他的颈前。我感觉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对我说:为什么那一年丢掉护照的人不是你而是Jackie

                                                                              (全文完)

                                                              如烟       11-11- 2005 in NZ

February 07

无题

假期结束后从北京回到新西兰。下飞机坐上车,窗外是非常艳丽的夏日景色。阳光坚硬而直接地铺洒下来。我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形容的特殊心情。只觉得能够回到自己家里便捷的洗澡,上网,看DVD,并且能够让脚趾重见天日是几件很棒的事情。尽管我的生活已经在一连串的不如意中变成一堆乱麻,但我仍然偶有姣好的心情在房中收拾从中国带回来的大量行李,并且像个小女人一样憧憬自己美好的未来。